烟酒不离身却拿下59块金牌,23岁巅峰退役,63岁仍在培养世界冠军,曾是许昕的老师

在中国乒乓球队的历史上,有过这么一位“叛逆女王”。 她抽烟,烫头,穿当时最时髦的喇叭裤,在国家队明令禁止的情况下,还偷偷谈起了恋爱。 教练们对她又爱又恨,爱的是她横扫千军的球技,恨的是她那身“不听话”的臭脾气。

可就是这位“问题少女”,在23岁之前,硬是拿下了59枚金牌,7个世界冠军头衔,成了中国女乒获得世界冠军最多的选手。更绝的是,她在最巅峰的23岁,说退就退了,留下一堆领导和球迷在那儿捶胸顿足。 荣高棠在给她的告别贺电里都忍不住说:“如果你能再坚持两年,我相信你定将成为中国女子乒乓球的第一个三联冠获得者! 而三年后的奥运会也有待于你再扬国威……”

最早听说曹燕华这个名字,是从老一辈球迷嘴里。 他们总说,现在的球员太规矩了,当年曹燕华打球,那才叫一个“野”。 她5岁就开始摸球拍,路子就跟别人不一样。 15岁那年,她连上海队的正式队员都不是,只是个试训的,结果被徐寅生一眼相中,直接拉去参加访欧比赛。 谁都没想到,这个黄毛丫头一出去就把冠军给抱回来了,一炮而红。

进了国家队,她的“野”劲儿更收不住了。 别的队员训练完累得只想睡觉,她倒好,该玩玩,该闹闹。 最让教练头疼的就是她抽烟。 那时候国家队管得多严啊,可她就是戒不掉。 据说有一次,队里查“澳抗阳性”(乙肝),因为她有这毛病,还怀疑是她男朋友施之皓传染的,轮番盘问,查来查去,结果施之皓没事,倒把她的主管教练周兰荪给连累了。 这事儿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,可当时真是让领导们操碎了心。

真正让她扬名立万的,是世乒赛。 第36届,她是女队绝对核心,团体赛出场20次,全赢了,风头无两。 可到了女单决赛,她输给了队友童玲。 后来很多人都说,那场球有“让球”的影子。 这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。 到了第37届世乒赛,她在女单决赛里碰上了韩国的梁英子。 那场比赛打得惊心动魄,我记得有个球,曹燕华在13:11领先的时候,放了一个特别冷静的高球,把梁英子给打懵了。 后来才知道,比赛前,曹燕华居然在体育馆的地板上踏踏实实睡了一觉。 这种大心脏,真是没谁了。 她赢了,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世乒赛女单冠军。

拿了冠军,照理说该一帆风顺了吧? 没有。 国际乒联改了规则,限制球拍两面必须用不同颜色,她赖以成名的“换板发球”和“换板搓球”一下子威力大减。 她不得不把防弧胶皮换成普通长胶来适应。 1985年,第38届世乒赛,她卫冕了女单冠军,成了第一个蝉联世乒赛女单冠军的中国女选手。 可谁也没想到,这竟然是她职业生涯的绝唱。

拿了那么多冠军,才23岁,身体也还扛得住,她怎么就退了呢?官方的说法是肝病影响。 但圈里人都知道,原因没那么简单。 她那种张扬的个性,在那个强调集体和服从的年代,显得格格不入。 她自己可能也觉得,该拿的都拿了,没什么遗憾了。 1985年11月,上海静安体育馆为她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告别表演赛。 徐寅生、袁伟民、李富荣这些大佬全来了。 李富荣当时说:“曹燕华是我们中国乒乓球队的骄傲,像她这样的奇才,以前很少有,以后也不会多! 她的退役,是我们中国乒乓界的一大损失。 ”话里话外,都是惋惜。

退役后,她跟着当时还是丈夫的施之皓去了德国。 在那边打过球,也开过中餐馆,过着和乒乓球若即若离的日子。 但她的心,好像一直没完全离开过这片球场。 九十年代中期,她回国了。

回来干嘛呢? 做生意,搞实业公司,也赚了些钱。 可真正让她魂牵梦绕的,还是乒乓球。 她看到上海女乒有点青黄不接,心里不是滋味。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办学校,从娃娃抓起。

1999年,上海曹燕华乒乓培训学校成立了。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 世界冠军的光环,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。 第一个学期,学校就400平米,18张球台,只招到8个学生,还是体校挑剩下的。 记者来采访,摄像机一架,画面里空荡荡的,曹燕华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。

最难的时候,她把自己的房子卖了,把钱投进学校,自己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住。 她满脑子想的,是怎么让跟着她干的教练、员工过上好日子。 她的老搭档,学校的常务副校长陈宝熙,从97年就跟着她干,没日没夜。 曹燕华想给他涨工资,他不要,说“我够用,把钱留给学校做发展”;想给他分套房子,他也拒绝,最后曹燕华是硬把钱塞到他口袋里的。

她的学校,最出名的成果就是许昕。 这个左手直拍的“大蟒”,就是从这里走出去,一步步成为世界冠军的。 许昕成名后,曹燕华在学校十周年庆典上,送了他一套房子。 她说,这就是曹乒的文化,做出成绩,就有实实在在的回报。

当然,学校管理也严格。 早期教练流动大,有的教练会收家长的钱物,接受宴请。曹燕华发现一个,处理一个。 第一次发现,谈话劝导;第二次,直接开除。 她说,教练水平可以不是顶尖,但人品必须万里挑一,要对得起千里迢迢送孩子来的家长。

如今的曹燕华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抽烟喝酒烫头的叛逆少女。她现在是曹乒的校长,是上海市人大代表,宝山区侨联副主席。 偶尔在活动上见到她,衣着得体,谈吐从容,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。 但聊起乒乓球,眼睛里还是有光。

她很少主动提过去的辉煌,更愿意说现在学校里的孩子。 她说:“我做的这些事情微不足道,但却是传承体育文化的实事,所以做得津津有味。 ”这句话,大概就是她现在心态最好的写照。